“其实我也是因为有点尴尬才跑掉的。他们说我跟丛老师的一个学生的名字一模一样,要我去向丛老师问好,拍张合照留念。怎么可能呢,肯定是同名同姓呀。我作文那么差。”
她把糖放进嘴里。
危从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心突然狂跳不止,恍惚地问:“你在吃什么。”
“奶糖。”她脸颊鼓鼓地说,“很好吃的。”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丢给他:“请你吃。”
他下意识地一把抓住,然后摊开掌心——他只看了一眼那颗糖,又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她。
贺美娜本来觉得危从安有点可憎,现在又觉得他有点可怜了。可憎是因为敬爱的丛静老师被他当众甩在礼堂前,虽然很多人来安慰她,又说了许多恭维的话,她也笑着说没事,好脾气地一一回应着大小读者,但眼圈分明红了;可怜是因为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躲在这里抽烟,看起来心情也颇为糟糕。
明明生得很高大,可他分明就是个没吃到糖所以闹别扭的小孩子。
因为不能给心上人献花,她也不太开心;吃点糖会好些的。
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奶糖,走过来,和另外一颗糖一起并排放在他掌心。
“都给你。我下去了。”
她小心地走至洞口,准备下去——
“贺美娜。”
他在她背后叫住了她。她不解地转过身来。
“做个鬼脸来看看。”见她眉毛鼻子皱在一起要拒绝,他立刻道,“不然我就把花扔在这里。”
他不会的。
她刚才注意到,他把摁熄的烟头好好地装回烟盒了,没有随便扔地上。
其实——他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