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衣架做什么?衣架还能用来做什么?
“……晾衣服。”这样扯着嗓子说话她不喜欢,于是轻轻跺了一下脚,“过来说话!”
啊呀。
她一娇喝,他就无计可施,只能两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顺从地走过去,明明是无可奈何的语气,却又有宠溺的味道:“大小姐到底有何吩咐。”
啊呀。
他又喊她大小姐了。
一头半干不湿的头发搭在洁白的脖颈上,一张素净俏脸从门缝里仰着看他,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一眨:“我有个习惯……洗澡的时候会把里面的衣服一起洗掉……”
她说的很隐晦;但他明白了,立刻去衣橱里拿了两个衣架过来从门缝递给她。
“谢谢。”
她又隐入浴室,把门一关;这次没过一会儿她就穿着浴袍出来了。
浴袍穿在她身上有点大,为免走光她腰带束得很紧,袖子也挽了几道,从宽大的袖口里伸出来的两只小手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摞书一样。
他马上就要对她做天底下最赤裸羞耻的事情了,她的举止却还像个好学生。
危从安突然有点羞愧。
她只穿着一件浴袍,他却还穿着整整齐齐的衣服——贺美娜突然就觉得有点违和,有点尴尬,好像自己很饥渴一样。
她垂着眼帘快速地说:“我洗好了。”
危从安心跳的很快。贺美娜洗完后已经将淋浴间内外都清理过了,但一支放在玻璃杯里的牙刷,一柄缠着两根发丝的梳子,一条微湿存香的浴巾,都暗示着她使用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