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美娜“哦”了一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其实——”
“其实什么。”
“这个愿望也算实现了,对不对。”
他低头想了一想,微笑:“是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的名字呢?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她说过的。可能他忘记了吧。贺美娜只好又说了一遍:“我喜欢美娜娃娃,就自己改名字叫贺美娜了。”
“这个我知道。我是说贺月辉。为什么叫月辉。”
“我是晚上出生的。那天月色很好。”
危从安凝视着贺美娜。她正有一阵没一阵地玩着自己的十根幼细白净的手指;也许她真的就是一抹月色,所以总是飘飘忽忽,随时就会回月亮上去。
他柔声道:“就像今晚这样?”
“我不知道。听说我是三天后才睁开眼睛的。你还有什么名字想问?我不知道贺浚祎为什么叫贺浚祎。”
危从安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家……可以吗。”
她吃惊地看着他:“我和爸妈一起住的。”
所以他们两个人都是有家难回。
还能去哪里?
哪一方天地下可以筑一所只有他们两个的爱巢。
她在等他的安排。
而他不想让她有委屈的感觉。
“先离开明珠路,行吗。”她突然弯下腰,用手遮着脸,低声道,“我好像看到了几个熟人。”
他点点头:“好。”
危从安把车开了出去,在十字路口他笔直地往前,劈开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