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乖巧地在中岛旁坐下,等她投喂。
“我等会给你送过去。”
“就在这里吃。”
她洗净手,利落地切了一碟水果,又倒了一杯柠檬苏打水放在他面前。
“不要超过这个范围。”她伸手在水槽上画了一条直线,“这边是处理蔬菜的区域。”
“再往那边呢。”
“肉类。”
肉类蔬菜水果分区摆放,各有单独的厨具处理。她对待下厨就像对待项目一样,一切都井然有序,忙,而不乱。将牛肋条切成一口大小后,她取下手套走出厨房;再回来时手中拿着一支红酒。她将红酒放在台上,去拿开瓶器,打算先腌一腌牛肉。
“等等。”他放下水果叉,“这支红酒不能用电动开瓶器,木塞会碎。”
“哦?”刚才在光线昏暗的储藏室她没看清,这时才注意到这支红酒瓶身式样圆朴,标识黄旧,显然是有些年头了,“我在红酒柜里随便拿的。我去换一支。”
“没关系。我来。”
他站起来,去抽屉里找ah-so (老酒开瓶器)。
“这支酒五十岁了。木塞脆弱,只能用这个开。”他将ah-so上一长一短两根金属片先后插入木塞与瓶口的边缘,握住,轻柔地旋转着拔出来,“你也是好手气,随便就选中了最特别的这一支。别发愣,把漏斗和醒酒器拿出来。”
酒红色的液体如同一匹丝绸般从玉质漏斗倾泻入竖琴形状的水晶器皿。液滴环绕飞溅,就像被释放的瓶中精灵在欢乐地飞翔;很快有涩涩的香气萦绕鼻尖,若有似无。
“真漂亮。”她赞美。
“喜欢?”
“喜欢。”
“你要多少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