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他道歉对不对。不用了。”
“又算了?”
“对呀。算了。”贺美娜很随意地一挥手,“边明,算啦。”
一路上边明都没有再作声。他受过专业训练,开车时除了注意路况之外还要时不时瞥一眼中央后视镜中的后座乘客是否安好,耳朵同时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丝声音,以便全盘掌握车内外情况,提前预判。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仅是他的肌肉记忆,简直是一种本能。久而久之,他甚至能感应到车外环境和车内氛围哪怕最微妙的变化。
戚具宁和贺美娜一直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无外乎是风景,天气,饮食,作息,起居之类,轻松又无害,离他心中的那条警戒线远得很,但车内的氛围就一直有点绷着——他发现即使戚具宁有意无意提到了圣何塞风物,贺美娜也会立刻岔开去说别的,好像并不想讨论有关话题。
他不明白为何一贯精明果决的戚具宁会变得这样幼稚,明明想要知道onica u的那个电话到底有没有给她造成影响,却又不直接问出口。
“要不要去逛逛超市。”
“不用了吧?家里什么都有。上次边明买的很全。”
“……不想和我一起逛逛么。”
“不是呀,那就去逛逛呗。你晚上想吃什么。”
边明瞥了一眼后视镜,正好对上戚具宁有些复杂难解的目光。
“边明。在前面你上课的地方停车。车钥匙留下来。”
他答应了一声。然后听到贺美娜问:“怎么?边明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给他放了三天假,好好地去上一门有关语言艺术的课程,拿到毕业证书再回来。”
“哦。如果他不回去的话,我现在把感谢卡给他——幸好我带了。”她“啪嗒”一声打开包。
“什么感谢卡。”戚具宁的声音有点疑惑又有点不耐,“感谢他又一次惹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