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是她的动作。他几时变得这样幼稚,学的这样自然?
一定是她传染。
他揉了揉鼻子,边朝新药大楼走去,边打开了视频。
自己亲自出演时的心情,和看别人拍下的画面完全不一样。危从安没想到未打磨过的台词,未修饰过的视频,未培训过的素人,未排练过的互动,也可以拍的那么自然流畅,真挚动人;他与她有说有笑,一来一往,眼角唇边,举手投足,全是真心实意的流露,一镜到底,没有半点瑕疵。
可是看到最后,危从安的笑容凝固了。
老人最后放下手机的时候,只是遮住了镜头,并没有关闭录像,所以他说的那段话也被完完整整地录上了。
黑色静止的画面,苍老沙哑的低语,仿佛有魔力一般击穿了他的心脏。
“……i arried ories (而我只剩回忆)”
宣讲大厅内灯火通明,人头涌动;但他放下手机时,一眼就看见了她。
在簇拥着诺奖得主的一圈人当中,她最娇小纤细;可她一点也不怵,一条背脊挺得很直,边说边伸出一双手来做着手势;对方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专心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肯定;等她讲完,又换他讲,她认真地听;隔着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光彩。
你能遮掩心底微妙的存在;可是遮掩不住她在她的世界里,熠熠发着光。
握手道了谢,贺美娜心满意足地从人群中退出来,诺奖得主立刻又被其他人给围住了;张博士也从人群中出来找她:“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给他秀自己的项目吗?你是第一个他没有说terestg (有趣)的。你知道的,terestg在我们学术界就等于礼貌地哦了一声。你真应该看看那些人被他说了terestg之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