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打算。”
悠然的日子,偶尔招待两三好友,白天玩乐,晚上喝酒,一眼望得到五十年后的生活,当然不会是戚具宁的终点。
“我已经躲到这里来,但蒋毅连美娜的家人也不放过。”
戚具宁将贺美娜的大表哥胡越军轻信蒋毅,空降凌霄建设采购部,结果先是被供货商摆了一道,又被同事陷害,差点身陷囹圄的经过简略地讲了一遍;一直专心拼着舰桥的危从安没有说话,仿佛在听,又仿佛在走神。
末了,戚具宁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问:“你怎么看。”
危从安抬起单眼皮的褐色大眼,从千年隼的上方望向戚具宁。
“你出手了。”
他不是问。是陈述。
戚具宁一挑眉:“为什么这样认为。”
危从安将一块积木递给戚具宁;后者接过,正好补上面前缺的一块:“当年蒋毅这只老狐狸为了获得你的信任,可以从一年前就开始看医生,装病。同理,他既然将胡越军安排在凌霄建设,不到关键时刻不会收网。他挖个坑给胡越军跳,目的只不过是想拿住他的把柄,好用起来顺手。现在你推波助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把他埋下的钉子撬了起来。凌霄建设是不能呆了,胡越军只能投奔救了他一命的你。”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与其未来积重难返,不如现在斩草除根。
“蒋毅很多侄甥在万象工作,一看就知道是他培养出来,特征都一样——浅薄,愚忠,无知。美娜的亲戚也一样,愚不可及,自以为是。”戚具宁靠着椅背,将拼错的一块掰下来,“也许美娜是收养的。她和那些人一点也不一样。”
一个活生生的人,哪怕是个傻瓜,也该掌握自己的命运。只因为被选中做钉子,便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