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美娜端清茶与点心待客,见两人各占客厅一隅,按照自己意愿拼搭飞船,唇枪舌剑间互掷积木,仿佛两个斗气小学生,这辈子都要老死不相往来。
未及晚饭时刻他们又恢复邦交,将积木分类装好,面对面盘腿坐下,对着说明书仔细研究。
晚饭是贺美娜将披萨端到他们身边。她提议吃完再玩,戚具宁:“来来来,你喂我。腾不开手。”
贺美娜转身去厨房拿来刀叉,将披萨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送到戚具宁嘴边。
危从安抬头看了一眼,微笑不语,复低下头去。
“羡慕?要不,我用脚喂你。”
“拿开你的臭脚。”
“明天想吃什么?告诉美娜,她会做。她什么都会做。怎么样,羡慕吧。”
不错。男人到了八十岁也还是小孩子,争强好胜到晚上会偷偷溜进起居室,围着桌子转了两圈,终于决定出手破坏对方已经快组装好的舰体。
在沙发上假寐的危从安一只靠枕快狠准地扔过来。
枕头扔中宵小,又弹开,最终还是半成品的千年隼遭了殃,被一把扫到地上,四分五裂。
这下连贺美娜也惊动了,披上衣服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仿佛担心兄弟阋墙的老母亲。
戚具宁道:“没事。去睡吧。”
“我替你们把门关上?”
“等会儿我自己关。”
她便回自己房间去了,赤着的双足踏在冰凉的地板上,吧嗒吧嗒地缩成走廊尽头一个小小的影子。
危从安揉了揉眼睛,对深夜喧闹的始作俑者缓缓竖起大拇指;戚具宁耸耸肩,去冰箱拿喝的给他;两人开了啤酒,面对面坐下,开始修补舰体。
不同于白天的互不相让,现在他们配合得很好,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拟声词就能递上对方需要的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