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未经她的允许翻看她的隐私。但贺美娜只是静静地欣赏着他在月色下一如既往迷人的侧面。
长成这样的男人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被原谅的。把头发弄成那个鬼样子她都可以原谅,何况只是看看她坦坦荡荡的手机信息。
“你的一位堂姐发来视频请求。我告诉她你睡着了。”
她才睡醒,声音还有些慵懒:“还好不是我的二号男朋友。”
戚具宁笑起来,然后咳一声:“我建议你屏蔽‘相亲相爱’群组,或者干脆退出来。”
不待贺美娜反应,戚具宁又道:“我会安排jenny加进去。”
“放心。我只会做我做得到的事情。我和你打赌,他们完全不会发现你换了个人。”
贺美娜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就好像明明知道前面是沼泽,却还是要陷落一样。
不同于贺浚祎那次,她坚决地拒绝了戚具宁的好意。而戚具宁也一反常态地坚持。与此同时,贺家那边施加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简直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一般,而摆在贺美娜面前的好像只剩两条路,要么做人尽可夫的羊脂球,要么做光宗耀祖的杨玉环。
两人僵持了好几天,从避免谈到这个话题,到避免交谈,到避免见面,就连睡前的诺贝尔奖历程也不讲了。事情的转折是在一个周日的傍晚,贺美娜一身疲惫地下班回来,见戚具宁表情凝重地坐在书桌前,单手支腮;边明站在一旁汇报:“凌霄建设那边……”
他抬眼看见贺美娜站在门口,立刻闭嘴。
“你们继续。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美娜,我们得谈一谈。”
“不。戚具宁。你不要管他。我知道。我知道胡越军在工作中做错了事被公司告了。家里已经凑钱把他保释出来。接下来就看法院怎么判吧。”
那一刹那,她在戚具宁面上看到了非常陌生的表情,不耐且凶狠;但那只是一瞬间而已,贺美娜甚至怀疑自己是看错了,因为他几乎是立刻就恢复了如常的微笑:“我真是拿你这种固执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