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静并不打算将小夏赌咒发誓这辈子不生孩子当做一个可靠的承诺,也不想响应危峨这个荒诞的建议。
“爸妈去年退下来后一直与我们住得很近。他们和小夏相处得很好。所以你不用担心。如果家庭氛围不融洽,我也不会提出这个要求。”
危峨的父母是一对老派知识分子。不知是否年轻时的经历所致,对来自农村的丛静一直冷若冰霜。现在的儿媳妇夏珊是本地一家大型国企的子弟,是城市发展的中坚力量,对他们来说比不再是完整女性的前儿媳好太多。如果再有乖孙承欢膝下,人生就没有遗憾了。
“环境改变总有个磨合期。但我有信心妥善处理。还有学校,也已经帮他选好。无论生源还是师资,都比附小好很多。丛静,男孩大了,和你们两个女人住一起也不方便。显而易见,跟着我会好一些。你若想见他,打个电话就行。丛静,即使安安不跟着你,你的生活起居,我也绝对不会亏待。”
他在说“我”的时候,其实说的是“我,小夏,我爸,我妈”。
他们已经是命运共同体,还要从她这里带走孩子。她的孩子不方便给读者评头论足,却方便给后妈搓圆捏扁。
因为手术伤口牵扯,丛静总是微微佝偻着;但现在她忍着不适,挺直了腰板。
“这种事情应该尊重孩子的意见。”
她唇角揶揄的笑意令危峨不太高兴。
“他当然会选择你。”
“危峨,我从来没有教唆危从安恨你。”
“我知道,也很感激。但他觉得你需要被照顾,责任人是他——他这么小的年纪懂什么利弊?”
“把孩子培养成有责任感的男子汉,也没有什么不好。这个社会总归需要有担当的男人。”
“言下之意我没有担当?”
“这种事,问心莫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