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妈一直觉得我是陈世美。”
“不要过度解读。”
讥诮冷淡的语气激怒了危峨。
“丛静,当初是你默许——”
一听到这件事情,前妻脸色立刻变作惨白;危峨喉头一哽,再也说不下去。
当初,他们是舞会上共舞一曲的王子与灰姑娘;突破了层层障碍才能结合的他们本应该happy ever after;病魔突然来袭,医生将她判了死刑;万念俱灰,她劝他尽早为将来的人生打算;情深意切,他打定主意陪她最后半年。
结果半年变成一年;一年变成两年,三年,四年。
原本应该感谢奇迹的人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味,偏了向。
病到只剩一丝气息时丛静有过自私的想法。如果这就是命,她只能也只愿将儿子托付到挚友夏珊手上。
那时夏珊哭着说你不会死,我也不要照顾你的家人,你要好起来,自己照顾好老公和孩子。
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和危峨好上了。等丛静惊觉时,二人已经上演起了薄命怜卿甘作妾的戏码。
他有红颜知己和远大理想。她扶老携少,苟延残喘——同床异梦,两败俱伤。
“你没错。她没错。”丛静冰冷地回答,“而我,也不打算因为活着而道歉。”
可怕的静默。
危峨从口袋里拿出皮夹:“总之你考虑一下。”
他将一迭钱放在丛静面前:“马上暑假了,带你妈去旅游,散散心。安安来跟我们住一段时间,适应适应。”
“我说过很多次。你只用负担危从安的教育及医疗费用的一半。”
“别固执。偶尔接受我的好意也不会妨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