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分钟的视频,看得沈肆肝胆俱裂。
即便关了手机,他眼前仍然是徐知宜染血的头发,在泥地里被人踩来踩去的手臂。
他不得不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借着那点冰凉的冷意,平熄心中灼烧般的疼痛。
第94章 对抗(3)
独自在黑暗中奔逃了很久,徐知宜方才看见原处有稀薄的一层金光,像晨曦,又像初升的太阳。
她跑过去,在那越来越明亮的光线中,微微眨了眨眼。
是的,她以为自己在眨眼,但是看在守在病床前的沈肆眼中,那只是睫毛的轻微颤动。
一下、两下,睫毛微翕,像灰色的飞蛾犹豫要不要展翅。
终于,睫毛一扬,露出两丸沉静的黑瞳,以及瞳孔中一张小心翼翼的男人的脸。
那是沈肆将头探到她跟前,正小心端详她。而她的思绪却还停留在村民激烈的暴行中,可是此刻——
她偏了偏头,后脑勺一阵锐痛,她皱了皱眉。
她难得有多余表情的脸上,因为片刻的迷惘,流露出一种孩子似的脆弱。
沈肆只觉她皱眉的微表情,像只手粗暴地伸进他胸腔,用力揪了心脏一把。
在眩晕袭来的瞬间,她赶紧闭上眼,静默了好一阵,才抑制住胃里翻涌而上的恶心,也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怎么了?看见我高兴坏了?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沈肆语气轻松地调侃,可是声音却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徐知宜重新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嘶哑:“我梦里只有一口棺材,难道你想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