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毕竟活着。”他说。
“活比死更难!”徐知宜说。
“你的安慰,比任何人都——奇怪!”沈肆笑了,可是他觉得心里的阴霾被吹散了,只剩下夏日暖烘烘的风,醺得人醉。
“沈肆——我一定能找到阻止这场瘟疫的方法!”徐知宜忽然低下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肆,显得特别郑重。
“谢谢。”沈肆喉头一哽,除了这两个轻飘飘的重叠词,他找不到别的字眼,能够诠释心中的五味杂陈。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要扮弱者博同情。
可眼前的女人,却卯足了劲,拼了命,想要给艰险重重的未来,迎头一击。
看起来静水深流般的女人,却能给人意想不到的澎湃动力。
“你不用说谢谢,我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这种伟大的理由。”她苍白的脸上的眼睛好像正午的阳光,闪烁着逼人的热力:“我是为了我自己。这是我穷尽一生也要追求的梦想。”
“答应我,实现梦想的时候,要好好活着。”
“当然,若我挂掉了,谁来将病毒关进笼子里?”她自负地一偏头,唇角酒窝一闪,特别意气风发。
征服另一个自己的,应该也是这样一双自负的眼睛吧?沈肆暗自猜测。
几天后,徐知宜拖着行李和病体,独自出发去机场。
沈肆硬要开车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