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12点。”她心虚辩解。
他们达成了协议,徐知宜在实验室工作,绝不能超过12点。
沈肆被逗笑了,身子向墙里蹭了蹭,在单人床上空出了一小块地方。
徐知宜抬头望了望风雨交加的窗外,一点也不扭捏地躺了下去。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听着呼呜呜的风声,和雨点敲在玻璃上噗噗噗的闷响。
闪电一道接一道,黑镜般的天幕不断割裂。
电光霍霍中,从天幕中坠落下来的雨珠仿佛刹那被镜头定格、放大,似一粒粒剔透的水晶,连接成铺天盖地的莹莹珠帘,仿佛只要撩开这珠帘,就可以进入另一个奇诡的世界。
沈肆静静看着窗前的电闪雷鸣,像躺在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小舟上。此刻这张窄窄的单人床却是那么温馨宁静,又干燥又松软,枕头上带着水果糖的甜香,还有徐知宜身上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道。
他轻声问:“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没法唱歌吗?”
“嗯!”
沈肆轻轻合上眼,那噩梦一般的往事,曾经像一帧帧定格的画面一般清晰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留下那种幽暗得、粘稠湿滑的恐惧感如蛆附骨。
还有那把刀——
那把裹在塑料袋里的刀,扎破皮肤,捅入肉里时锋利的寒意,至今仍然留在他的身体里,比西伯利亚的寒潮还要刺骨。
如今回望,一切都好像隔了一层朦胧的影,看不真切了。就连他是怎么喝下被下了药的咖啡,怎么迷迷糊糊、梦游一般被挟持上了车,怎么被粗暴地捅了一刀,浑浑噩噩坐在那把铁椅子上,任人捆绑,都模糊成一团了。
所以他可以像讲诉别人的故事那样,平静地讲诉那段经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