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出病房里中央空调营造出来的虚假凉意,她便觉得整个人重新活过来了。
夜风袭人,仲夏夜热烘烘的植物气息贴上□□在病服外的肌肤,她觉得每个毛孔都舒张开。尽管脚步绵软,走起路来像在飘,她心里的轻快却怎么也掩不住。
医院里的花园算是病人们活动的公共区域,可是晚上却静得空无一人,连白日里突突直冒的喷泉也没了声息。
沈肆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懒洋洋地伸长着双腿。
他穿着白衬衫、衬衫的袖口挽到小手臂上方三寸,头上戴着一顶压低的棒球帽,徐知宜一眼望过去只能看见棒球帽阴影下的一管挺直的鼻子。
他真好看!她一边想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沈肆只觉眼前一暗,一抬头,徐知宜已经站在了面前。
宽大的病号服裹着她羸弱的身体,被夜风吹得鼓鼓的,像张扬的旗帜,随时会飞起来。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徐知宜便熟不拘礼地坐到他身边。
他身体里逼人的热气透过她菲薄的病服,烫进她的身体。而她身上空调房里带出来的沁凉之意,也立即染上了他的肌肤。
两人对看了一眼,夜色里彼此面貌都看不真切,却又分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