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无人时,彼此暗自重温过无数次的结果。
尤其是沈肆,在和未来的自己长谈后,再面对她时,那种感情已经升华到了另一个境界。好像他和她已经认识了两辈子那么久远。
久到他觉得她就是他的宿命。
“有烟吗?”徐知宜问。
“你这破身体还想吸烟?”沈肆嗤地一笑,用手拍了徐知宜一下,瘦削的肩膀早已是皮包骨头,触之硌手。
他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是的,最开始他面对她,只觉得强悍沉着的她,分外令人安心。而现在,他却觉得她冷硬的外表,不过是一种保护色,掩饰她孤独灵魂的一件外衣罢了。
原来,当一个男人真的爱上一个女人,她表现得再强大,也能激起他的保护欲。
徐知宜伸出右手,把食指与中指虚虚夹住,放在嘴边,做了个吸烟的动作,然后缓缓对着沈肆吐了口气,挑挑眉,唇边两粒小小的酒窝一闪而逝。
然后她放松身体,将背靠在长椅上,后颈枕在沈肆搭在椅背上的胳膊上,仰面看向天幕。天上没有月亮,只有伶仃几颗星,星光黯淡,在快速流动的游云中时隐时现。
她不由深深呼吸。花园里有一架白色七里香开得正烂漫,甜熟暗香在夜风中,犹如精灵一般四处飞舞,飞至她鼻端,轻轻萦绕、缠绵片刻,才踮着脚尖,踏着风浪散去。但新的花香,又接踵而来,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
她叹口气说:“这样的好时光不多了……”
沈肆狐疑地侧脸看向她,她脸上带着一种沉重的忧伤,但那忧伤中又隐隐藏着一丝倦乏。
徐知宜没有看沈肆,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晴朗的夜空,仿佛夜空中藏着她想要的力量,她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把苏倾下午告诉她的事情转述给了沈肆。最后她说:“你下周的演唱会最好别开了。不管这个病毒是不是s-h5n1的变异,都更为可怕。人们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