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他见徐知宜动了动,忙伸了一根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头顶安抚:“我刚才打过你电话,是住在你隔壁的同事接听的。我当时就赶过来了,可是围着你的人太多,我不敢出现。”
徐知宜没吭声,尽管身体依然很难受,但心里却受用无比。
若不是因为惦记她的身体,给她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朱凌告诉了他真相,他还在继续冤枉她。
他又惊又怕,后悔不已,挂了电话就赶过来。甚至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
“对不起,都怪我!冤枉了你。”歉意清晰地铺陈在沈肆的眼睛里,带着火烧般的炙痛。
这双眼静静看着病床上的徐知宜,之前为了研究疫苗,她的身体已经透支过度。加上这一天一夜的折磨,显得尤为憔悴,身体好像比平时缩小了一半,躺成瘦瘦细细的一小条,肩膀不受控制地,神经质地轻轻抽搐着。
她的脸上罩着呼吸机的面罩,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面罩后呼哧哧的出气声。
“你到底是怎么了?很难受吧?我要怎么才能帮你呢?你同事说你可能中毒?怎么会中毒?”沈肆俯身将头抵在徐知宜的枕头边,贴着她的脸轻声耳语。接连两个毒字做尾音,吐说出这两个字需要人嘴唇微撅,吐出一个完整的爆破音,气流从口腔里向外鼓动,突突地冲到她的耳后,酥□□痒的顺着颈椎绵延到尾骨,简直媲美麻醉剂。
这动作有点暧昧。但徐知宜没有计较。
其实,她知道两人之间别说感情,就是身份也有巨大的鸿沟。一个科学阵地上的先驱,一个是红头半边天的巨星。
一个习惯默默埋藏功与名,而另一个势必要活得万众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