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猛地睁开眼,胃抽搐着疼痛起来……他又失败了。
他一把扯下耳机,几乎是狂躁地狠狠砸向地面,手高高扬起,在要落下的一瞬又骤然停住……他耳边响起徐知宜沙哑而自负的声音:“人人都说我是天才,其实我只是比别人失败的次数更多而已。失败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怕失败。”
是呀,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
他又戴上耳机,重新调整情绪……然而黑暗中,始终有一双疯狂的眼睛,充满嘲讽地望着他,那双眼离他那么近,清晰到连其中布满血丝的戾气,他也看得清清楚楚,冷汗顺着他的脊背蛇形,他握紧拳头与那双眼对抗。
但——那双眼如蛆附骨,仿佛要把他的灵魂都掏空。
他猛地想到那一夜,电波那一头徐知宜轻柔的呼吸声,还有她睡着后,偶尔粗重的鼻息,不知为何,眼前那双眼里的戾气突然就淡了。
沈肆心中一动,他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拨了徐知宜的电话。
她的号码一直停留在他的最近联系人名单里——
四百万,金光闪闪的四百万。他轻轻念着她的名字。
他的心,好像被最温柔的春风光顾了,一夜之间荒芜里出现了生机。
“四百万,你今天还好吗?”他的声音也温柔得像春天樱花的初蕊。
“累!”她只说了一个字,一天的疲惫暴露无遗。
“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