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边不厌其烦地说着实验中的每个新发现,尽管他一点也听不懂。可是那些枯燥的实验术语、拗口的名词数据,却令他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就好像那一次,她在雪风猎猎的阳台上,把秦焕从死神的手中抢回来一般。
奇迹般的,他觉得胸臆中涌动出一种久违的欲望,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几乎是瞬时就破开了包裹着声带的那层结痂已久的窒塞感。
“四百万——”沈肆舔了舔嘴唇,忽然问:“抽烟吗?”
徐知宜愣了一下,回答“干嘛?”
“陪我抽一支。我就能让你马上睡着!”他放低椅背,让自己坐得舒适一些。
“你以为你是催眠师啊?”徐知宜被逗乐了,不过烟瘾也被激起。她翻身从床头取了烟盒,在桌子上嗑了嗑,抽出一支,叼在唇间,又从烟盒里倒出打火机——嚓!一朵艳红火苗在暗夜里亮起——
如果此刻沈肆在,他就能看见那红融融的火光中,徐知宜一向紧抿的唇角隐隐有一抹浅浅的笑意,令她冷硬的轮廓在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光晕中,变得柔和起来。
沈肆坐在黑暗里,也静静点燃一支烟。
光秃秃的梧桐枝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乱影纷纷,那点猩红的烟头,随着他的吸吐,一明一暗,呼吸一般灵动。
辛辣干燥的植物充分燃烧后产生的香气,混着徐知宜在电话那头 “嘶”的一声轻吸,性感极了。
接下来,电话里除了呼吸声,和蓝色烟雾被吸进呼出的气流波动,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隔着数十公里的距离、借着电话,彼此陪伴着,在寂寞阴冷的夜晚,默默吸完一支烟。
“ok,催眠时间到了——”沈肆将椅背放得更低,整个人半躺着,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轻轻宣布。
“拭目以待!”她说。
“嘿,你应该闭上眼睛……”沈肆的声音带着蛊惑。
徐知宜心中一动,身体向下一滑,重新窝进被子里,侧过脸,将电话压在耳朵与枕头之间。
还没等她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