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按,别按……痛。”她忙忙推开他的手。
“我看看——”
“不看不看,先把鼻血止住。”徐知宜倒比沈肆镇定,指挥他抽了张卫生纸搓成条,塞进鼻孔里。
“那擦擦脸吧——一脸血。”沈肆有点嫌弃地看着坐在床边上,两个鼻孔都插着纸巾条,半张着嘴呼吸的,满脸血污的徐教授。
他不等徐知宜回答,便转身进了卫生间。
这卫生间真小,小到转身都困难。可是台面上所有杯子器皿毛巾,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全在一条线上,连牙刷都戴着帽子。
整间浴室,被擦得一尘不染,闪闪发亮。像五星级酒店那么乏味。
沈肆取了条白毛巾,用冷水淋湿,拧干,递给徐知宜:“别指望我……”
她接过毛巾伸手在脸上一按,立即痛得呲牙咧嘴,沉静到近乎没有表情的脸上,一万年也难得一用的肌肉全都调动起来。
沈肆看得好笑,又替她疼。出其不意,一把抢过毛巾,干脆蹲在地上,绕开破皮的部分,胡乱擦拭她脸上的血迹。
这一下,两张脸,忽然就拉近了,近到只有半个手臂的距离。
徐知宜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原来是这样深而且长,眼尾微微上挑,半眯起来打量她的时候,里面简直有金光在跳动。
她曾经在一本相书上看过,这种不笑也似含笑的眼,叫做桃花眼。长这种眼的男人,是惹情债、招桃花的一把好手。
她垂下眼睑,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