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期。”白竹的嗓音放软了两分。
孙宇期终于看见了日思夜想的人,眼里闪着灼人的光,呼吸也急促了两分,转瞬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个月的工资我没办法结给你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其实”白竹下意识想跟他说明真相。
“不用道歉,”孙宇期打断了她,他抬起头,眼里泛着泪光:“不用说那些,我早就知道我会是这个结局,”
他说着,复而笑出了声,眼泪映得那抹笑愈加苍白苦涩:“我做了很多很多的错事,我都知道的。”
白竹沉默了,她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这个,将一切锋芒暴露在外,唯独为她奉上一颗柔软又真挚的心的男人。
“这都是我的命”
他又低下了头,自言自语的声音轻柔又遥远。
“依兰,你知道吗,我跟宇航没有爸爸妈妈,是孟深把我们养大的,说是养,不如说是培养自己的势力,我们不过是下属、是棋子罢了,
可我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我们逃不掉,逃出去也会被抓回来,那时候我们什么也没有,只能听他的话,杀人,杀人,还是杀人,等长了翅膀想飞走的时候,才发现,我的翅膀上早就刻上了肮脏、邪恶、耻辱的碑文,无论如何也洗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