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靠在沙发上按着遥控器调台,语焉不详道:“没几天。你不用管我,忙完该回去就回去。”
池雪预感不对,停下叠衣服的手,“什么叫没几天?”
许晓不自在地挪了下身子,沉默片刻,才坦白告诉她,“其实做手术前我就辞职了,反正离退休年龄没两年了,干脆提前歇歇。”
许晓右手因为外伤导致跟腱黏连,近几年都不能长时间劳累,池雪觉得提前退休也挺好,“您干脆跟我搬到陵市吧,如果不想住在我那儿,咱们再买套房,
平时也可以去小姨家说说话。”
“我不去。”不知道那句话戳到了许晓敏感的神经,她抗拒地别过脸,“不用你操心,我自己在这儿就挺好的。”
母亲决定下来的事就是十头牛也难拉回来,医生又交代过她这个病情绪很重要,池雪只能暂且顺着她。
下午,池雪打算按照微信上问来的地址找那家铜丝厂,没想到许晓说闲着也是闲着,要跟她一起出门。
也幸好带上了她,同行给的地址有点偏,池雪在导航上搜了几次都没定位到,还是许晓研究了一番,给她指的路。
不多时,母女俩到达了目的地。
老旧的铜丝厂安静伫立在斜阳里,蓝色的铁门上油漆氧化了大半,凝着斑驳的灰褐色锈迹,招牌上“育津工业”几个大字也没有了原本的色泽。
大门口有座保安亭,玻璃窗蒙着层油灰,池雪走过去,透过磁吸的防蚊门帘看见一个躺在摇椅上的身影,穿着洗到褪色的蓝色工装,桌上摆放的收音机里播放着本地新闻。
她礼貌地敲敲门框,询问厂区的负责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