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弱的尾音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既然得不到,或者终将失去,那就提前放弃。
陈妄书目光微沉,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并不重,带点惩罚的味道。
“有时候我真的忍不住恨你,恨你把我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恨你对所有人都心软,偏偏对我最狠心。”
他平静的语调里透着波澜不惊的压迫感,“工作室,家里的猫狗,顾辉,甚至洛桐,他们好像都比我重要——”
“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池雪胸口隐隐作痛,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语速极快地说:“你听我解释。”
她能体会到,他破釜沉舟地坦诚剖白,甚至不介意展现自己的狼狈,是决心不再给彼此留任何退路。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组织语言,“我跟顾辉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他有女朋友的,就是你们之前打架时见过的那位,上次偶遇也是他们吵架闹分手,我们在中间劝和”
池雪口干舌燥地讲了一通,恨不得把和顾辉认识的前因后果都交待清楚,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惶惶消音,干巴巴地问:“你生气了?”
陈妄书没回答有或者没有。
如果说他从没怀疑过,当然不可能,只是嫉妒盖过了一切,令他不愿去推测更多的细枝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