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志跟陈妄书说,当天病房里只住了他父亲一个,科里护士穿着类似又都戴了口罩,他们根本不记得是谁给操作的,病房中也未安装监控,输液卡上签的名字和时间便是唯一的物证。
后来余志媳妇儿得知沈初宜车祸的消息,突然想起当时操作的似乎另有其人,让丈夫去寻,惊慌失措的洛云锦立刻承诺,只要他们守口如瓶,她可以加倍补偿他们。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何况是一笔巨款,余志夫妇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直到四年前,挥霍光赔偿款的余志偶然在网上看到洛云锦出席剪彩活动的视频,立刻决定北上。
众生皆是菩提果,恶人自有恶人磨。
经常到寺内上香,总是温温柔柔的母亲曾经这么说过。
可陈妄书不信因果。
为了扳倒在陈氏独揽大权的洛云锦,他假意答应和洛桐的联姻,甚至不惜被祖母误会指责,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吹风机鼓噪的风声骤然停止。
陈妄书撩起她垂落的发丝拢在耳后,淡淡地说:“沈玉蘅其实早就知道了余志的存在,但他没再查下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池雪抱着膝盖,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因为洛桐?”
他点头,漆黑的眼底没什么情绪,“其实归根到底,我父母的死和罗云锦也没有直接关系。”
当年被公职人员以职务侵占名义带走时,一直面色煞白,犹如惊弓之鸟的洛云锦忽然平静下来。
女人抚平裙摆站起身,“阿妄,真正害死你父母的凶手不是我——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如果那天不是你生日,沈初宜根本不会拐去那条路,遇到一辆失控的货车,你父亲也不会犯病。”她眼神怜悯地望着他,“如今为了架空洛氏,你跟你舅舅离心,老太太失足摔倒,在医院一直没睁开眼,到底是谁失去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