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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术后热,但许晓体温超过385度,物理降温已经不奏效,医生还是开了退烧针。

这日全国大范围降温,池雪担心母亲输液时手冷,拿着新买来的暖水袋去了对面开水房。

已经过了饭点,依然不断有病人或者家属端着泡面盒去接水,她等了几分钟才排到。

边走边检查热水袋是否漏水时,走廊由近及远传来脚步声。

有些急促,快到她跟前却很突兀地停住,像是脚步声的主人在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池雪若有所感,抬眼看去。

陈妄书停在几步开外,黑色的工装夹克和长裤衬得他颀长峻拔,只是额发凌乱,眉宇间有股沉冽的郁色。

他眼睫缓慢掀动,视线从上到下,那架势好似要把她整个人都刻入眼中。

池雪手足无措地避开他的视线,意识到大概是电话中只报医院名引发了误会,小声解释:“刚才没说清楚,是我妈做的甲状腺手术。”

陈妄书呼吸略缓,“把东西给我。”

池雪没太反应过来,先看向抱在怀里的暖水袋,很快回神,把右手提的水壶递过去。

他接过来,另一只手动作自然地牵住她,掌心泛着少许潮意。

输液的护士刚走,许晓靠着枕头小憩,听到门口传来动静,率先看过来。

陈妄书走到近前喊了声“妈”。

许晓见到他也不意外,指指凳子,“来了?坐吧。”

两人说话的间隙,池雪试试暖水袋温度,把它垫在许晓掌心,顺带整理被压住的输液管,敏锐觉察有几道目光从隔壁投来。

原来是11床又来了

探病的家属——深驼色毛线开衫阔腿西裤,戴一副黑框眼镜,是位长相气质都很优雅的老太太。

她动作一顿,心中浮过千头万绪,没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