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踉跄两步,眼睛还没适应昏聩光线,遽然被人托起下巴,吻住唇瓣。
错拍凌乱的脚步声中,陈妄书的动作虽然急切,却仍记得把手垫在她脑袋后,没让她撞到门。
他身上冷冽的青柑气息铺天盖地袭来,沁入她鼻息,燃烧成沸腾的海浪,缱绻拂过四肢百骸,麻痹了神经和感官。
呼吸在唇齿间辗转交缠,空气不断升温,黑暗中的一切都变得滚烫粘稠。
他们如同沙漠中徒徙的旅人,寻到最后一处水源,虔诚攫取,分明不足以解渴,却隐隐有种溺亡的错觉。
因着两人悬殊的身高差,脊背贴在门板上的池雪只能费力仰头迎合,但陈妄书显然已经不能满足于此。
单手圈住她细软的腰肢,把人抱到门旁的矮柜上,几样零碎摆件滚到地毯上,发出闷响。
门外传来隐约“喵呜”,大抵是肉松听到动静上楼巡视。
隐在黑暗中的两人动作同时停住。
池雪看不清自己的处境,大脑晕晕乎乎地胡乱向后摸索,手指触到一盏台灯,钴黄色暖光骤然倾泻而出。
抬起头,对上一双漆黑眼眸,其中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沉黯欲。念。
池雪目光慌乱下落,停到他锁骨上几分,忽而开口,“戒指是你亲手做的?”
“沈归雁告诉你了。”陈妄书的语气仿佛单纯叙述事实。
“嗯,”她扑闪的睫毛如振翅蝶翼,“我突然想起来一些事。薇薇生日前那晚,我听到你在打电话,我以为”
“以为什么?”
“我想也许你早就想结束那段关系,只是不好开口”她的声音愈渐低迷。
陈妄书略微弓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划出极具侵占性的空间,视线紧迫地注视着她,仿佛在问,那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