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前的日子过得飞快。
除夕当晚,陵市又飘起了雪,窗棂上的霜花在暖气烘烤下洇成蜿蜒水痕。
池雪踩着板凳抚平窗贴翘起的边角,被许晓瞧见,轻叱一声,催她去洗掉手上的金粉。
年夜饭是在小姨许晚晴家吃的。
伴随铺天盖地的爆竹声,姨夫牧思远拿出在年会上致辞的派头,端着酒杯就是一通忆苦思甜。
辞旧迎新的时刻,没人愿意扫兴,掌声起起落落,玻璃杯错落相碰。
池雪跟长辈们道过新年快乐,喝口果汁,重新入座,注意到餐桌上的手机轻震。
韩萍回复了她的拜年信息。
推开露台的玻璃门,扑面冷风瞬间侵入骨髓。
池雪抱着手机往避风处躲了躲,听筒里只滴了一声,便被人接起。
“韩姨问你到家了没。”她匆忙离席,没来得及拿外套,低头拢紧身上的毛线开衫,盯着地板上的方形格纹。
“嗯,”陈妄书低低应了一声,清沉的嗓音隔着电流传来,被夜风一吹,带些失真的朦胧,“今天雪势有点大,车多山路难走,高速提前封路了,只能等几天再去。”
他向来考虑周全,为了不使她们为难,早些天便透露除夕会去疗养院陪祖母。
本想着节前科室没什么事,这日下班也算准时,然而计划终归赶不上变化,在路上堵了三个小时,还是拐了回来。
“那你现在过来吧,”池雪搓着被风吹透的手臂,小声说,“我们也刚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