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不用麻烦了。”他语气稀疏平常道,听起来真的不甚在意。
池雪视线投向窗外,路灯下飘动着雪粒和细碎红屑,空气中满是爆竹的火药味,有几片雪花扑簌簌落在她衣袖上,凝结成细小冰渣。
秦阿姨前天便告假回家,临走前特意将采购的食材塞满了冰箱。
那栋空荡荡的别墅此刻虽然什么都不缺,但也好像一无所有。
有股酸麻从胸口辐射向僵冷的四肢。
池雪知道,这种情绪并不是为她自己。
“7号楼二单元,挂着灯笼的东户。”她咬着下唇,缓慢又不容置疑地说,“如果找不到,我下去接你。”
陈妄书到底没有叫她下楼,担心失礼,拜访时专门带了两支红酒和茶叶。
池雪早就考虑过,许晚晴随着丈夫旅居国外多年,最不耐烦条条框框,繁文缛节,而她的母亲许晓更是嘴硬心软,在外人面前只会护短。
果然,当她把人领进门后,许晓只简单问了句,便和小姨张罗着添置碗筷。
从进门叫的第一声“伯母”,到端起分酒器帮牧思远添第三次酒,陈妄书说过的话屈指可数,但只要是抛向他的话题,基本不会尴尬落地。
室内温度适宜,他脱了外套,只穿件白色羊毛衫,落肩版型,垂感很好,衬得眉眼清隽夺目,自有股静水流深的气韵。
许晚晴笑着跟身边的人耳语,“早说过不用你操心,雪球眼光挺好,我瞧这孩子比你挑的那一沓照片里的都强。”
许晓面无表情地哼了声,不置可否。
但许晚晴听得出,她语调上扬,分明是打心眼里感到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