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沉默几秒,抬腕,神色冷淡地垂眸看表,“好,我去楼下等你,二十分钟后见不到人,我会替你叫救护车。”
池雪:“……”
清晨的输液大厅人来人往。
长椅上,池雪戴着口罩将衣袖拉起少许,让一个圆脸小护士给自己扎针。
针头刺入皮肤前她就有了预感,打开调节器后,穿刺处果然一跳一跳的疼,她忍了几秒,“有点疼,能给我重新扎吗?”
被质疑的小护士有点不高兴,“这个药浓度大,疼很正常,后面还有其他人等着治疗呢。”
然而等她龙飞凤舞地在输液卡上签完字,池雪掌背上已经缓缓鼓起一个小山丘。
陈妄书从取药口回来,看到对方嘟嘟囔囔地给池雪拔针,不由皱起眉,良好的教养使他甚少当面给人难堪,但显然此刻是个例外,“抱歉,麻烦你换个人过来。”
“算了,”池雪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袖制止,看着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小护士,温声说,“我血管太细,要不你拿个5号针头,进针角度小一点试试。”
对方含糊地应了声,端着输液盘快步离开。
池雪发觉站在身旁的人一直没吭声,偏头看去,跟随陈妄书的目光,触电般松开攥在他衣袖上的手指,“呃,她还是个实习生,需要试错的机会。”
他好似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平静地收回视线,语调冷淡不近人情:“对职业没有敬畏心的人,不值得原谅。”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她莫名想起什么,笑起来,“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