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多个午后,她默念完生僻棘手的题干,咬着笔头苦恼抬头。
他穿着白色衬衫坐在书桌前,轮廓还带着少年人的青稚,暖阳透过窗外美人蕉的枝叶倾落在身上,婆娑披拂,像湖
底的粼粼倒影。
稀松平常的盛夏碎片。
困住了她很多年。
“即便看上去没问题,还是慎重些比较好。”陈妄书不紧不慢地说,似乎没打算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安全起见,先坐我的车吧。”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池雪恍然醒神,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转身去开车门,才发现还没解锁,从口袋里摸出钥匙,瞥见他一直捧在手中的锦盒,伸出手,“东西给我吧。”
然而越慌越乱,动作间不小心抓住了他微凉的手指。
一股电流徒然划过。
池雪心神一凛,浓睫掀起,眸光微晃。
交叠的视线太过认真,好像生怕与她对视的每一眼都是最后一眼,不肯轻易挪开。
不知是否因为落在伞面的雨声太过缠绵。
潮湿的情愫如苔藓在暗处蔓延。
她呼吸有些困难。
直到是一通电话打破僵局。
极有辨识度的男音在雨中也格外清晰:“雪球,雨下得这么大,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亲、亲爱的,我很快就到!”池雪咬牙发挥毕生演技,拉开车门,匆忙抛下一句,“抱歉,我还有约,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