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几年前,池雪也许会因为这种毫无诚意的沟通方式而羞恼,涨红脸颊。如今早就习以为常,她嗓音平淡地说:“很遗憾,你看中的并不是我的作品,无效社交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话音落地,池雪有一瞬间恍惚,因为突然在自己身上幻视到另一个身影。
冷静理智,拥有游刃有余的稳定内核。
这些本不属于她的特质,潜移默化成生命的一部分,在每次彷徨无措时便自动召回。
就好似他们从来没有过分离。
vera望着她发呆的神情,笑着将身体前倾凑近,“有没有人说过,你摆这种冷脸拒绝人的摸样,有点可爱。”
相较于瑰艳明丽的皮相,她身上偶尔显露出柔软又尖锐的矛盾感更吸引人,也更让人有征服欲。
即便身为同性,超出社交范围的接触也属实冒犯。
池雪眉头紧锁,条件反射后撤。
小腿被身后圆凳绊到,滚轮骨碌碌滑动起来。
重心失衡的刹那,她下意识去抓身边的东西。
冷雾浸过的雪松气息从身后衍来,一只平稳有力的手臂将她稳稳撑住,腕骨隐在衣袖下,如玉掌背上有道月牙形浅痕。
池雪心脏突的一跳,听到陈妄书清沉的嗓音拂过耳畔,“没事吧?”
她站稳身子,摇了摇头。
始作俑者倚在旁边好奇围观,两人似乎是闹过矛盾,但身体的依赖又很诚实,弥漫着酸涩别扭的独特磁场,令她瞬间灵感大爆发。
因而当陈妄书视线调转过来,正要说话时,vera轻敲太阳穴,识趣地告辞,“ok,先失陪了,如果改变主意可以随时联系我!”
艺术工作者各有各的怪癖,池雪对她说走就走的行为不置可否,瞧见店员捧着锦盒朝这边走来,有点疑惑:“余小姐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