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瞥见他掌背纱布中洇出的血色,毕竟是因她受的伤,心底再多纷杂的情绪都转成了愧疚,“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帮你买。”
“一起吧,我正好要带贝果遛弯,”陈妄书似乎怕她拒绝,不紧不慢地补充,“我对几种非甾类抗炎药过敏。”
池雪把视线挪到草丛里玩耍的贝果身上,别扭地伸手,“把牵引绳给我——这只手不要再用力了,万一伤口崩开怎么办?”
陈妄书眉梢轻微舒展,“好。”
池雪牵着贝果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瓶水,来到隔壁的24小时营业药房前。
陈妄书瘦高的身影穿过林立的陈列架,谢绝店员的殷勤推销,拿着药盒结账出来。
看着他嶙峋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辗动,她小心翼翼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即使药效再快的止疼药作用也不可能立竿见影,但对上她的目光,答案自动变成,“好多了。”
池雪稍微安心了几分,抬手想把他装药的袋子接过来。
陈妄书把东西换到另一只手中,“没关系的,我这只手没受伤。”
“但是你的伤瞒不了太久。”
“等会儿跟韩姨打声招呼,不让祖母发现就好。”
简短的对话戛然而止。
陈妄书眼风扫过身旁的姑娘,她眼帘半垂,很明显兴致不高。
他目光怔然,仿佛遇到了束手无策的难题,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