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套了件毛衫外套,轻手轻脚离开科室,很快在花廊中看到一个身影。
陈妄书换了身黑色系look,机能风冲锋卫衣搭配工装裤,黑发乌眸,鼻骨挺拔,像从时尚杂志里裁剪出来的男模。
“你怎么来这么早,”池雪有点不敢直视他,低头按亮手机确认时间,“现在还不到六点。”
“实验室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昏幽光线将陈妄书五官勾勒得愈发立体,神色却看不真切,他将手中拎着的塑料袋递过来,“韩姨做了些早餐,让我顺路带来。”
对面的内科大楼静静沉睡着,只零星几间病房亮着灯。
虽说是顺路带来早餐,但恰巧都是她爱吃的。
池雪接过温热的包装盒,眼睫扑闪扑闪。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发现异常,又无从确定他今天这番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心情跌宕升腾。
陈妄书视线拂过她被风吹红的鼻尖,小脸,单薄的白大褂,眸光闪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进去吧,外面风大。”
池雪不知为何,突然被一股浓重的失落感包裹。她冲动地想把东西还给他,又觉得毫无道理,咬着唇转头就走,出门时轻快的步伐变得疲惫无力。
刚推开急诊科大门,她跟伸着懒腰的袁贞贞撞了个正着,怕她发现什么,连忙上前揽住对方手臂,“走走走,我带了些好吃的,趁热吃点。”
陈妄书送来的早餐分量充足,池雪分给科里的老师后,又拿出一些送到了观察室。
那位阿姨听到动静胆怯地缩在床头,听她重复了几遍后才迅速抢过东西,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快交班时,祝老师接了个电话,如释重负地跟同事说,“总算找到家属了,她身上那股腐臭味熏得我头疼,你们俩去把她领到走廊椅子上,然后把观察室也打扫一下。”
袁贞贞吃人嘴短,提议分工,包揽下打扫的重任,池雪则帮那位阿姨把随身东西都收拾好,等候家人来领。
不一会儿,导诊台的护士引来一个干瘦的老头,三白眼川字纹,走路一瘸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