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他眼皮掀动,黑眸中倏然多了些情绪,移步让出空间。
袁贞贞很轻地“咦”了声,觉得对方有点眼熟,却一时对不上号。
池雪握着扶手的指骨收紧,目不斜视地推着病床往前走。
摇曳树影中透出浅淡月华,夜晚显得格外冷清。
陈妄书从浴室出来,拿着毛巾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搭回颈间,伸手按亮放在桌边的手机。
微信对话框里蹦出两条回复。
一只雪球:【临时遇到点意外,我妈寄过来的真题还没做完,这周应该过不去了。】
一只雪球:【猫猫叹气jpg】
陈妄书神色冷倦地半靠在桌边,沉默注视着屏幕,唇线抿直。
电脑上的论文出现了多处平日不会有的语病和错误,工具书停留在许久前的一页。
他都没有去管。
心中缓慢升腾起一种尖锐的,奇怪的感觉。
今天从急诊转来的胰腺炎病人归在他负责的床位,下午最新的检查结果出来,在病房里却没找到人。
同病室患者笑容意味深长,示意他到窗边,“你瞧,到底是小年轻,有情饮水饱,刚能下床就急着去找人。”
雨后天空澄澈无云,像铺了层日系滤镜。
急诊科门前,周以北病号服外套着夹克衫,拎着零食和花束,见到池雪出现,立即眼巴巴走过去。
她神色为难地左右看看,摆手拒绝。
对方当即像只被抛弃的落魄大狗狗,耷拉下脑袋,身子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