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电话接通。
杨柳老师讲话委婉有分寸,点到为止,最后提议家属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话筒收音很好,池雪不需凑近,也能清晰听到电流那段的回复。
中年人礼貌客气地说,“行,我知道了。”
简单扼要,再无其他。
通话结束,四周陷入短暂沉默。
池雪隐约明白了杨柳老师先前眼神中的深意。
一只柔软温暖的手摸了摸她的头,“习惯就好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
池雪知道老师说的对。
可是。
可是。
她失魂落魄地耷下脑袋。
暮色深沉,浓重的乌云中滚过几声闷雷。
院中停放的汽车不知被什么砸中,响起“滴呜”“滴呜”的警报。
池雪拿着一把龙花剪修剪着绒条,半圆、椭圆、钝角、锐角
拼接组装时才发觉,不对。
绒线颜色搭配不对,设计的图形有误,搓丝时手劲不足。
哪儿哪儿都不对。
构思许久的新品突然失了灵感,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