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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床?”杨柳老师似乎想了一下,“他凌晨去世了,家属才办完手续。”

池雪怔愣在原地,大脑短暂空白。

说起来自己都感觉矫情,不过是科室中知道名字的存在,于彼此生命而言更是匆匆过客。

但听到这早有预料的结局仍禁不住感到难过,比感伤一朵花的凋落,一棵树的衰败,更加浓重哀切。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几乎有股落泪的冲动。

她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应对此刻,吸吸鼻子,低头“哦”了一声。

没有理由再继续逗留,池雪礼貌道别,没走出两米又忽然拐回头,来到杨柳老师身旁小声说,“老师,我刚才路过看到”

她不知道面对其他科室的老师,自己会不会有如此笃定的勇气。

但她感谢杨柳老师一如既往的耐心包容。

听完她的描述,杨柳很认真地抬眼看了看她,眸光有些难解的复杂温暖,柔声说,“好,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池雪手指无意识抠着桌台,脸上露出些不确定,“要不要帮忙通知他的家人?”

医院这个地方很奇怪。

你能看到懵懂婴儿在母亲怀中嚎啕大哭,青涩情侣依偎在诊室前你侬我侬,中年人夹着烟高谈阔论中午的饭局,佝偻老人在缴

费窗口捏着单子小心询问。

一路上形形色色,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于是待得久了,人就同化成了空气中的消毒水,冷冽麻木地悬浮着。

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着了。

杨柳透过女生水润漂亮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望见了那个还没褪去热忱的自己,满是少年人的天真与朝气,她笑了笑,“那我打个电话。”

池雪有些紧张地敛住呼吸,看着老师翻开档案本,手指划到某一行,在固话上按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