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他逐渐走近,池雪猛然回神,慌忙低头擦掉脸上的泪痕,并谨慎地向栏杆一侧挪动身体,给他让路。
一步,两步。
视野中出现他随步幅曳动的衣摆,空气里浮动起干净冷冽的气息。
池雪低头默不作声,只希望这会儿的自己毫无存在感。
可惜事与愿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眼前,递上了一包纸巾。
还是被看到了
假扮鸵鸟失败,她懊恼地伸手去接,“谢谢”
陈妄书眉眼低垂,长睫在眼睑处拓出浅淡阴影,“是昨天的题太难了?”
“”他不提还好,池雪突然记起前晚核对答案后满江红的卷子,悲伤好像又加重了几分,但又不想在他面前露怯,咬牙道,“当然不是。”
“那发生什么了?”
池雪耷拉下脑袋,“没什么”
她习惯把事情埋在心底,等待时间将它自我消化。
陈妄书眸光微动,放下手中的文件,在旁边的台阶上也坐了下来。
有几分钟的时间,他们相对无言。
但这样难熬的时刻,有个人静静地坐在身边,即使什么也不说,心情却奇迹般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