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自己憋的几乎窒息,池雪才抬手把脸上戴着的口罩摘下来,仰起头深吸了几口气。
这两天的经历在眼前如走马灯般不停闪现。
时而是老太太的痛呼以及无言的凝视,时而是10床大叔的含笑又带些叹息的安慰,时而又是何安源如晴天霹雳般的转述
大抵是血脉中继承有母亲的底色,池雪虽然性格温软,但骨子里隐隐透着要强。
惭愧,窘迫,歉疚相互交杂,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缠住,一点点收紧,勒得她喘不过气,并渐渐从内心席卷起严重的自我怀疑和厌弃。
酸涩的泪意涌上鼻间,眼眶,快要将她淹没。
她吸吸鼻子,攥紧自己的手,心中提醒自己不要这么没出息。
但眼前仿佛笼上了烟雾,一片模糊,眨了眨眼,泪水便不自觉得落了下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好吧。
那就哭出来,反正也没人看到,哭完还要好好干活。
她安慰着自己。
把头重新埋回手臂间,正准备放纵自己呜咽出声时,远处却响起一声“吱呀”。
好似落雨的江南忽然响起一记轻雷。
池雪徒然一惊,抬头看去。
贴着消防通道标识的门口出现一道颀长身影。
陈妄书白大褂内搭件松灰色衬衣,手拿一只文件夹,正要推门而入,轮廓看起来清峭夺目。
看到坐在楼梯口的女生,他目光凝了一瞬,却没有识趣地离开,反而不声不响地踏入楼梯间,反手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