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蹦到嗓子眼的心脏咯噔一下,冻在半空。
陈妄书见她没有作声,嗓音低沉地进一步解释,“我祖母早年患过病毒性脑膜炎,由于后遗症记忆衰退严重,经常认错人。最近复查在脑部发现了器质性病变,压迫视神经,左眼的视力大概率无法恢复了。”
池雪胸口处好像漏了风,说不上什么滋味,她手指摩挲着茶杯,嗓音有些干涩,“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记忆障碍没有好的治疗方案吗?”
“脑膜瘤早期手术效果最好,这次检查也达到了手术指征,但她放心不下我,硬要选择保守治疗。”陈妄书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心情并非真的平和,他静静看了对面女生一眼,目光又偏向别处,“我不想让她有什么后顾之忧。”
“可是,为什么是我?”池雪睫毛微颤,她回想起那个暖橘色的午后,腕间仿佛还残留着茉莉花瓣的触感和香气,捏住被茶水熏热的指尖,心乱如麻,“我的意思是,对你来说找一个真正的女友并不难,也更符合她真实的期盼。”
“是不是真的并不
重要。”
陈妄书语气格外冷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我没办法在短期内和陌生人建立情感连接,或者达成合作,但祖母虽然记忆混乱,却认定了我们的关系,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稍作停顿,又平静补充,“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你可以慢慢考虑,不愿意也没关系。”
池雪垂下漂亮的眼眸,“如果我拒绝,你会找其他人吗?”
陈妄书微微皱眉,抬眸看来,“大概是我没有解释清楚,不会有其他人,只能是你。”
池雪呼吸一屏。
他眼睛生得极好,开扇形的双眼皮内敛清薄,漆黑的瞳仁中总是没什么情绪,似乎万般不留心。
但当他直白认真地看过来,睫羽微垂,眼底波光倒映出她的身影,又太过犯规。
让人难以承受。
胸腔中好似点燃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