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您总是一次买太多,吃腻了就偷偷塞给我。”
老太太隐约记起好像有这么回事,不自在轻咳一声,“是么。”
陈妄书“嗯”了声,拨开美人蕉展阔的枝叶继续浇水,微弓的脊背如嶙峋山峰,线条清朗。
宋老太太混混沌沌多年,一朝清醒,印象中本是少年的孙子转瞬变成如今成熟内敛模样,心中有说不上来的唏嘘,念叨完很多琐事,突然问道:“对了,最近经常来家里的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吗?”
陈妄书动作微滞,把水壶放回院中的架子上,“您还记得她?”
祖母的记忆长期停留在早年阶段,很少提及近些年的情形,他以为她早已断了和现实的连接。
“傻孩子,别看祖母有时糊糊涂涂,但心里什么都清楚。小姑娘长得好看,性子也好,我总是‘初宜,初宜’的叫她,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
“不会。”陈妄书否认的很快。
老太太紧蹙的眉头微展,面上也松快几分,“真的吗?”
“真的,她很惦记您。”他意外于自己回答的如此笃定,停顿几秒,收拢思绪,“祖母,张教授经验丰富,已经仔细研究过您的片子,手术把握还是挺大的”
宋老太太目光眷恋地从湛蓝的天空落到熟悉的庭院,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
她不是没看到孙子眉宇间难消的愁绪,叹了口气,“其实到祖母这把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本来也没什么害怕的,只是放心不下。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么些年,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孤孤单单一个人。现在好不容易清醒点,实在想多替阿程和初宜看看你,看着你找到能够扶持依靠的人,看着你结婚成家,这样就算以后见到他们,也好让他们安心啊。”
“我知道这样让你很为难,但你再多体谅体谅祖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