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妄书收回视线,重新启动车子,淡淡道:“行了,有你什么事。”
把车停进车库,贝果仍精力旺盛不肯回家,他不再纵容,单手抱起它,步履轻快地推开院门。
院中凉亭内,八角壁灯暖光融融。
宋老太太裹着披肩歪靠在藤椅上,手中握一把团扇,微阖双眼,睡意昏沉。
陈妄书放下贝果,放轻脚步走过去,本想拿个毯子给祖母盖上,谁料那把不懂事的团扇突然“啪”的一声滑落下来。
宋老太太骤然从梦中惊醒,茫然眨眼,像个陌生又懵懂的孩童般张望四周。
“没事的祖母,”陈妄书习以为常地低声安抚,“起风了,我扶您回屋里睡吧。”
老太太摸索着撑坐起身,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好一会儿,语气有些不确定,“是阿妄吗”
“祖母这只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庭院梢头的枝叶沐浴在骄阳下,沿着树冠错落出深浅不一的绿,随风婆娑。
宋老太太慢悠悠给院里的茉莉浇水,瞥见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人,笑起来,“你都请了几天假了,快回去忙吧,祖母没事。”
“没有请假,是之前的年休一直没用。”陈妄书唇线抿直,注意到祖母体力不支,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水壶,“让我来吧。”
宋老太太扶着拐杖在一旁坐下,尽管左眼视野障碍,心情却没受到分毫影响,“要我说,也算因祸得福。这脑袋里虽然多了个东西,人反而像突然睡醒过来,想起好多事情。阿妄,你们医院是不是距离玄文寺不远?我记得旁边巷子里有家糕团铺,你小时候每天早上都要吃那里的梅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