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有曾经,以为救国却招来奸贼——为臣者毁掉了自己的国家。

这般看来,他这一生轰轰烈烈的背后是何等的失败。

袁绍侧头看向一旁的架子,那里摆着很多东西,有的是单纯的观赏物,有的是有价值的特殊物件,还有一些象征着权力、代表着野心,夹杂着私心的东西。

比如说一枚被摔碎的玉佩,比如说当年孔融持节而来代表天子拜他为大将军后给出的印绶,比如说当年到达洛阳后他在一个地方停下装入盒中的一抔土,据说当时袁氏族人便是在那个地方被杀死的。

当然了,还有一些没有多少意义的东西,比如说来自袁术的服软求救信。

袁绍有些想笑,可这想法带来的具体作为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接着就是仿佛被按压住胸口的艰难喘息。

外面或许有无数耳朵与眼睛在等待着他的死亡,可至少屋内是清静的,袁绍不喜欢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想让他们见证自己的狼狈,不想听他们毫无意义、充满欺骗的安慰之语,更不想要了然他们的另有心意。

但是听到袁绍的咳嗽后,还是立刻有人过来伺候。

他不喜欢那些,可地位注定了自己不会成为无人问津的存在。

勉强将这一阵不适压下去之后,袁绍挥退了凑过来伺候的人。

当年先帝病危之时,陆离在宫内侍疾,他当初定然不像如今的他们这般令人讨厌,不然先帝那般任性自我的人怎么可能专门给他留下东西。

如果说刘协是从陆离口中得知了他并非父亲安排给他们的后路这一消息,那么袁绍就是从何太后的一些反应中看出来的,对方显然还是了解自己的枕边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