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时刻,他都分辨不清楚这份执着到底是源自于骄傲、求不得、放不下,还是某种别样的心思。
但他又很清楚陆离是个骄傲在骨子里的人,既然做了选择,他就不会去打自己的脸,便是袁绍可以相容,陆离怕也是接受不了的。
而不说陆离,如今跟自己同在官渡的众人,留在许昌的众人,此战关系着太多太多。
想想陶谦死后的徐州文武,再想想袁术去后来见自己的阎象……
“父亲?”
被曹操带到官渡来的曹昂见到曹操在营帐外站着,上前小声唤了一句。
作为曹操目前唯一一个年过弱冠的儿子,他似乎该被好好保护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又或者说放在后方以策万全。
但道不是那么讲的,不说乱世无军功难以令人信服,你自己的儿子都不带出来,又凭什么让别人献出儿子来给你拼命呢。
况且曹操对自己与曹昂的能力还是很有数的,若他都输了,他不认为如今的曹昂有反败为胜的本事。
曹操闻声望去:“子脩。”
军中本不该以私情相论,但如今只他们父子两个相处,倒也没有必要非一板一眼的。
曹昂:“今日粮草运来,父亲却似有愁绪,可是粮草有何问题?”
曹操:“粮草本身自无问题,只是来处令人动容。”
当曹昂听完了粮草背后陆离做的事情后,不由有些沉默。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也有一代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