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府。

陆离去偶遇贾诩了,曹操还在思考对方说的关于如何用刘备的事情。

让对方去收税,那铁定是一点都收不上来的。

可让对方去做这种事情到底行不行,你别说,真的是具有可行性的。

虽然这似乎有点刻意让对方去送死的感觉,可实际上地方税务收归中央乃是应有之义,如今作为迎奉天子、讨伐不臣的存在,在这方面自然也不该放过。

可这般去要,要不到自然是不美,要得到,地方也极有可能给百姓加税。

真要这般,明明是维护中央与君主的正义之行,也不免平添几分祸国殃民之感。

而刘备素有贤名,皆传他爱民如子,又为汉室宗亲,岂非是做这件事情的最佳人选。

此事他若做不成,自是他无能,半路逃跑,则是他名声尽。

至于做成了,曹操自能得到钱粮,而地方若真有加税,百姓也所恨有依。

仔细想想,竟然几乎无一处于己方不妥,可若是他真成了,百姓加税,却又似乎与陆离以往行事不符。

他素来冷得下心肠,却又总在某些地方莫名柔软,此次大病或许左了性情,可人就是那样一个人,万一有一天正回来了,岂不要为之后悔。

当陆离几天后再次来到司空府,听到曹操的担忧:“明公倒是当真高看刘玄德,不然怎就这样设想上他的成功了呢?”

事实上陆离半点没有往对方会成功上想,任他如何巧言如簧,你别管是袁绍、袁术、刘表,又或是李郭、韩马、张鲁、刘焉,他们哪个像是能够出钱出粮用于资敌的?

退一万步来说:“便是真成了,他们拿出来的钱粮怕也有限,爱惜民力之人不会肆意增税,不爱惜之人早已增无可增。”

“唯有天下叛逆尽除,百姓方得安居乐业,反倒若是在这里空耗时日,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