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言之凿凿,让董承想要干脆拽着对方去看看的烦躁逐渐朝着不确定转变。

倒不是他就是如此好骗,而是人的名,树的影,陆离不是那种会被人轻视的无名小卒。

哪怕在他成为尚书令之后一直在被动防守,可大家看到的不是他被几方拉扯着像个无能为力的工具人一般,而是他在几方出手的漩涡里面游刃有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总结起来就俩字——有能!

现在对方“登堂入室”还表现的如此淡定,董承心里忍不住想,难不成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故,真的让对方抓着把柄了?

毕竟建筑就摆在那里,这事是污蔑不了人的。

他这边心里正有点忐忑,就听见陆离道:“我知将军知晓如今宫中情况,想必也已经告知下属官吏。但不知道有没有告知匠人,若是不曾,他们按照洛阳宫殿的情况来不违制,这到底算是他们无知,还是……”

“八佾舞于庭,是可忍,孰不可忍也,将军以为如何?”

董承闻言霍然起身,如今迁都后各方条件不允许,天子受限于情况也只能下旨说爱惜民力,所以相对的规格建制较之洛阳是低了不少的,他吩咐了工匠莫要不敬,对方也是用惯了的,可对方熟悉的尺度是昔日洛阳的,这……

董承脸色都微微有些变了:“后面杂物堆砌,怕是需要一番才能见人。”

陆离似笑非笑:“是吗?”

他似乎没有发现董承给自己身后的人使得眼色,听到对方后院起火,是真的物意义上的起火之后,还相当关切的问需不需要找人来帮忙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