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其实也注意到了郭嘉对自己的观察,他拿不准这位鬼才能够从自己身上看出什么,这种感觉跟面对《周易》学的特别好的人还不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更甚于面对这样的人。
如果说那些人是在搞玄学,郭嘉就像是在搞科学般的玄学,玄学般的科学。
他看出什么了吗,就算看出什么来也无妨,没有证据、没人相信,你看出花来也没用。
而那些愿意相信的人,不用你看出什么来,他们本身就已经存在了某种看法。
有些事情与其说是相信你,不如说是你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本该在离开袁绍处后回乡隐居的鬼才,就这样在徐州暂住下来。
而让暂住变为长住的原因,也与陆离脱不开干系,郭嘉惊奇的发现,自己好像总是容易在心情不够好或者容易迁怒别人的时候见到陆离。
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也不一而足,有时是天气让人觉得不爽快,有时是周围蚊虫令人生恼,还有的时候就是各种巧合造就的恼事了。
事实上他与陆离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那时他的马匹已然难以载人而行,郭嘉不得不下马步行。在几次问路后莫名的越走越烦躁,周围的环境让人不喜,天气也不适宜,哪哪都不让人满意。
这样还不算完,走着走着树上的果子掉下来,正落入旁边不知谁意外洒水造就的还未干涸的的泥水小坑之中,溅了他不少泥点。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看到让自己遭受了这一切的缘由所在,对方还是一个灰头土脸的状态,实在很容易败坏第一印象。
但郭嘉没有,他在烦躁过后反而觉得有趣,有种经历辛苦后看到成果的感觉。
可是后面总是出现类似的情况,好像有什么存在特意搞鬼,就非要让他在心情极端坏的情况下才会见到对方,生怕自己不讨厌陆离一样。
这种手段,就类似于赵高总是在胡亥玩的开心的时候,让李斯去拿政务去打扰对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