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身体微微前倾:“依卿所言,此事非真?”

陆离:“真假之事,臣未曾亲见,不敢断言,只觉其中疑点颇多。”

刘宏看起来对于陆离所说的疑点相当感兴趣,示意对方继续。

陆离继续道:“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莫说诞此怪胎,便只是稍有残疾、缺陷,百姓都是不愿广而告之的,甚至会有故意疏于照料致其死亡之行。”

“而生此怪胎,固然惊恐,家中父母难道会不担忧自己因此受到惩罚,助产之人难道会不担心自己因此名声受损,如何会闹的沸沸扬扬、内外皆闻。”

陆离这话真的不是无的放矢,就拿助产的稳婆来说,这年头别说你帮忙接生的时候生下了怪胎,就算是接生的对象多生女胎,对名声都是相当大的打击。

出现这样的情况后,谁还会请她,这不是砸自己的饭碗吗。

刘宏抚掌赞道:“伯安之言,当真一针见血。”

“宰相必起于州部,韩非子诚不欺我。”

这话要是别人说还没什么,但如果说的是皇帝,几乎就等同于在告诉你:好好干吧,未来的丞相之位你机会大大的有,虽然东汉现在没有丞相,但是有三公啊。

如果换成别的士人,面对皇帝这样的厚爱,可能都要感激涕零、士为知己者死了。

陆离倒也不是完全不触动,只是他很清楚这完全就是一个饼,一个对方画出来也许真的想要给予,却压根活不到给予年岁的饼。

他记不清对方具体哪一年死的,但是算一算曹老板如今的年岁,再算一算对方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致年龄,可以断定刘宏绝对活不了几年了。

就算对方再喜欢陆离,就算古有甘罗十二为相,也万万不可能在陆离不及而立之年的时候将对方拔到三公之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