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音温声一笑:“我不介意是我的事,但我不介意,不代表你们谢家做的事情是对的,是地道的,是不是?”

她语气悠悠:“你们也知道嘛,我的父母亲眷都死绝了。我沈素心是个孤女,我生不生气,介不介意的,也不重要,对不对?”

屋里的女眷神色皆是一变。

这是点他们谢家呢。

还是怪之前没给她做主。

侯夫人讪讪低头。

大婚那夜,她匆匆赶到新房,可不就是这个想法?

她想着,素心只有一个人,没有娘家,外祖家在金陵,论权势也和侯府没法儿比。

她人都已经嫁入侯府,往后就是谢家人了。

征儿这事儿虽然不地道,可毕竟是大婚之夜,素心为何不能忍一忍,非要这么大好的日子闹起来 ?

她当时甚至是有些怪素心不分轻重的。

她以为素心不懂这些, 可听这话,她分明桩桩件件,全记在心里。

她连忙出来说话:“素心你这是哪里的话?你打小就在我跟前长大,我待你和亲女儿也没两样。谁敢给你气受?谁敢不将你的心意当回事?我第一个不饶她!”

“哦。”烛音语气没什么起伏,“无所谓,我也不在意了。”

侯夫人:?

烛音笑眯眯地说:“我父亲母亲和祖父母都跟我说了,我年轻,不懂事,太容易被人哄了,欺负了去。所以往后,他们会替我盯着看着。”

屋子里一片寂静。

侯夫人喉咙动了动,嗓子干涩:“他、他们……替你盯着,是什么意思?”

烛音就冲着她笑了笑。

还未等女眷们琢磨出这笑容的意思,她们就看见,烛音的身后,忽然影影绰绰出现了无数道朦胧的身影。

这些影子有的站着,有的飘在半空,俱都阴森森的,盯着满屋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