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岱明明那么在乎她的身体,连让她进房间一点感染的可能都不想要有,却又这样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身体刚好一些便要飞十小时的国际航线。他一定不会好好休息,下飞机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工作。
这世界上有些人是无能为力被生活的重压逼着工作,可到周晋岱这个位置,他明明可以不必这样的。
还说什么再多给他些时间,以后他可以多陪陪她。
都是骗她的。
ya敏感地捕捉到梁诗黎的不对劲,关切地问:“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梁诗黎安静了片刻,才缓过神,对ya温柔笑笑,“我今天有些累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ya:“好,那你注意休息。”
周晋岱大抵也料到她生气了,又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梁诗黎看也没看,给他设置了免打扰。
当即回了周家打包东西,干脆利落地直接搬到了香山海颐。
她的这个决定倒不全是和周晋岱置气。
如今周家父母和周晋岱都不在家,只有她和周晋彦,到底是不太好。
反正迟早是要搬出来的。
蒋志禹从笔记本屏幕前小心翼翼抬头,几不可察地瞥了周晋岱一眼,三件套西装,暗棕色衬衫搭配黑色马甲,花色暗棕色领带系了个温莎结,不似老板的品位,一看便知是太太选的。
因是临时出行没有申请航线,他们坐在贵宾休息室里等客机飞柏林。
外界的喧嚣被休息室完全隔开,他的身上没有一点生病后的憔悴,只有掌权者的威严和冷静,面部线条犹如雕塑,只有手上绷起的青筋能看出他也许并不如表面那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