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早已把公司全权交给他,即使有下属分担工作,每日依然有大量的事务需要周晋岱去决策。
周晋岱冷白的指骨抬起茶杯,休息的间隙,发现梁诗黎紧紧盯着她,美丽的瞳孔中却没什么焦距,似乎是走神了。
她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很清艳,有一股淡淡的纯,尤其是现在失神的样子很像在森林里迷路的小鹿。
周晋岱松了松一丝不苟的领结,解下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没有打搅她的意思,梁诗黎却似被他的动作惊醒,湿漉漉的杏眼微睁,声线里透着几分慵懒,“忙完了吗?”
其实周晋岱还没有看完全部资料,却下意识地点头,似乎怕惊醒迷茫惫懒的小鹿,声音很轻地说:“忙完了。”
他阖上笔记本,以为梁诗黎无聊,准备陪她聊天。
其实他们聊的最多的就是工作,或是一些他说出口梁诗黎却根本不信的情话。
梁诗黎看着美丽又骄傲,但她的内心是克里特岛的迷宫,道路曲折难以找到出路,只有手握阿里阿德涅之线才可以顺着滚动的线条找到她内心的米诺牛。
周晋岱薄唇慢慢勾起,笑容里有一丝纵容和宠溺,缓缓地问:“你害怕吗?”
梁诗黎眨了眨眼,似乎在考虑他说的话,舷窗外薄色的金光照在她脸上,泛着细腻的光泽,清亮的音色尾音袅袅,“现在说害怕岂不是晚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耳垂上的粉钻耳环随之跃动,轻轻启唇:“我不害怕。”
莫名的,曾经她和周晋彦订下婚约的时候,梁诗黎是有些忐忑的,她不确定周晋彦是一个怎样的人,不确定他们的婚约会是怎样的走向。
当初被退婚的时候,她除了下意识的生气,随后涌上心头的竟然是轻松。